这日卢灰粪又来找段明，始则二人吵嘴，继且动武，段明正在愤怒当中，一脚将卢灰粪踢死。

时适有邻居远出省亲，间隔郑家口二十里外之王村，王村又是卢灰粪外甥家。这日邻居一早起家，见卢灰粪头顶白巾往其外甥家，尚取邻居点首，未待说话即进门面往。邻居当日回至郑家口，闻人言，卢灰粪昨夜十二点钟被段明打死，邻居不相信，并言我今早尚见卢灰粪，头顶白巾进其外甥家。随至段明家一看，果然是卢灰粪死了，心中难免困惑，又返回王村问个终究。本来当时他外甥生了一头牛，恰是白头心，由是方知卢灰粪变了牛啦。

由于卢灰粪生前敲诈他外甥的财富，并云我死了变牛还您。外甥却是个大好人，既知牛是他母舅转生的，所以还没有叫他耕作拉车。常去赴会议牵着牛去玩。有一次到了集上（集等于村落交易之市场），将牛拴上，他外甥去做交易。及至返来，牛忽将绳甩开，跑到一个卖缸碗的摊头顶上，用牛蹄踢缸碗，用牛角抵缸碗，这牛宛如彷佛发了狂一样。他外甥急的没法，大呼舅呀，舅呀，您在生是到处害我，如何转了牛啦，仍旧来害我呀。

买缸碗的问明原委，说，原来如此，我短卢灰粪拾千钱，算算冲破若干吧。及至一算，冲破的合值整整拾千钱，卖缸碗的说，得啦，没有要你赔啦，算我还了卢灰粪的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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