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天空骤变,黑云奔腾翻滚,湖水也呼应着掀起了波浪,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游人纷纷躲避,只有那只天鹅仍默默地坚守在乱石滩上一动不动。这时我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手里拿着一件雨衣,在湖畔的小路上担心地望着不远处的天鹅。风吹乱了他软软的头发,他眼中充满焦虑,他是想去为天鹅遮雨,又为担心 会打扰它而踌躇。这让我深深地感动。日内瓦湖畔苍凉云天之下孤独的天鹅,和它身边不敢靠近的小小守卫者,就像一幅动人的油画,从此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之中。
如果说湖畔天鹅和小守卫者的画面过于忧郁,那么另一幅人与动物的图画则带着浓郁的喜剧色彩。
那是在加拿大魁北克一个自然公园,一条窄窄的沥青小路在方圆几十公里的山峦间蜿蜒盘旋,穿过郁郁葱葱的山林,串起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湖泊。我驱车前行,忽然, 前方路旁的树林里走出了一只褐色的凤头山鸡,它的身后跟着四五只小绒团儿似的鸡雏,摇摇摆摆好像是要穿过公路到对面的树林里去。这一家子山鸡的突然出现,使我和对面开来的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为了不打扰它们,大家都安静地坐在车里不动,等待这小小的一队横过公路。谁知这位山鸡妈妈并不领情,它显然被这些打扰它们的铁皮怪物所激怒,于是母性大发, 顿时摆出一副为自己的孩子拼命的架势,它先发了一声信号,令小鸡们调头奔回树林,然后只身冲上公路中央,怒发冲冠,浑身羽毛倒竖,冲着两边的汽车发出挑战的咕咕声,左冲右突。
对面车上的小伙子被山鸡的无名火弄得哭笑不得,进退两难,只好开门下车,躬着腰,以日本人的90度大礼好不容易把山鸡请下了路面,把自己的车开了过去。谁知这位鸡妈妈得礼不饶人,又重新冲回公路上,以更大的愤怒向着第二辆已经启动的汽车扑了过去,一副誓与汽车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驾车人被英勇冲过来的山鸡妈 妈吓了一大跳,急打方向盘躲避,竟差点儿翻下路沟。我在一旁被这场“鸡车大战”吓得目瞪口呆,竟忘了掏出相机拍摄一张难得的照片,事后为此整整遗憾了一天。
江苏比较正规的放生群另一次公路遇险是在夜晚,加拿大西部落基山一国家公园。
几天来落基山的壮丽景色让我废寝忘食,驱车飞驰在雄伟的大山和壮丽的冰川之间,每每到夜幕降临尚未考虑投宿何处。这天又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除了车灯照射下的 有限路面,车窗外的大山只剩下巨大的黑影,两侧树林也成了模模糊糊一片,路上很久不见任何车辆了。忽然我看到前方公路上停着一辆车,似乎车前有两个人蹲在那儿忙着什么。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出了交通事故,有人伤亡!我减慢车速,停在旁边一看,原来是一只横过公路的野鹿,可能是被突然而至的车灯晃了眼睛,惊 慌失措愣在了路中央。
那辆车刹车不及一下子撞了上去,鹿不幸被撞伤,倒在路上。那两个开车人一个正手忙脚乱地给鹿包扎伤口,另一个则急得团团转,不知在这深更半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山 里何处去找急救站。都是远方的游客,人生地不熟,又都是正急匆匆赶去夜宿的过路者。深夜,在这茫茫无人的山野,一只受伤的野鹿却拖住了行色匆匆的夜归人的步伐,牵住了他们的心。他们不知前方多远才有村镇,只知几十公里外来的路上曾见到一个小镇。于是,他们将伤鹿抬上车,调转车头,向来路疾驶而去。
一只半人多高的鹿无疑是一条不可忽视的生命,但那些随处可见,渺小得如同草芥的虫蚁的生命同样受到人类的尊重。
在一次阿尔卑斯山的远足中,我无意中走入了一处位于两千多米高山上的少年夏令营。营地坐落于一片疏密适中的森林中。巨大的百年老树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遮掩 着孩子们在林间空地上支起的帐篷。那些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有的坐在树荫下嬉戏,有的安静地坐在帐篷外的枯木干上聊天,轻松悠闲,犹如置身世外桃源。
令我惊奇的是,就在这生活着二三十个活泼好动的男孩子的夏令营里,竟赫然存在着五六个直径一米有余、高半米多的巨大蚁穴!它们散落在树林里,由细小的松枝、 树皮碎屑和腐殖土堆成,数不清的蚂蚁忙忙碌碌,在蚁穴堆上进进出出,在自己几十年聚沙成塔般建立起的家园中,不受外界干扰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我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和集中的蚁穴,自然惊奇不已。更让我感叹的是这些巨大但不堪人类一击的蚁穴竟能在孩子们的营地中安然无恙,与几十个正值顽皮年龄的男孩和平共 处、互不妨碍。如果孩子们没有从小受到尊重生命、保护自然、与动物为友的教育,这些蚁穴的下场是可想而知。
诸如此类的事其实都是日常小事,可贵的是当事人并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赋予什么重大深远的意义,他们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理所应当地做大家都会做的事。他们所爱护的也不是什么国宝级或国家几级保护动物。平常的人、平常的动物,平常的事,但贵在平常。
这些日常的小事在无形中会慢慢改变着人们对生命含义的理解,逐渐学会对所有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不应该以一种生命形式去主宰它。人类对其他生命不负责 任,也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人类如果真是“万物之灵”的话,那只意味着人类要把其他生命当作朋友,从而担负起自己对其他生命的更大的责任。
圣严法师:关于轮回投胎的问答圣严法师:关于轮回投胎的问答
(一)问:人类死了,当真还有转生的机会吗?有什么证据呢?
答:人之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生,它的可能性,真像一件事物的作用,与反作用不能分开,进了饮食,必定有所排泄,一样的简单明了。物质的原素,永远不会消灭,精神的主体,也永远存在。至于要问证据,正因精神的主体,不是物质的原素,所以不能用求证物质原素方法,来求证精神主体来去,所以只有用精神来领会精神。宗教的作用,能够提炼精神的成份,提高精神的效能,所以唯有在宗教的经验之中,始可求得人类生死轮回的现量境界。
(二)问:人死之后,就是鬼吗?
答:这倒不一定的,六道轮回之中,鬼道只是六分之一的可能性,所以人死之后,可能就是鬼、但也很可能不是鬼。
(三)问:人死之后,有的会显灵,有的则毫无音讯,并且不论是凶杀死,或者是寿终正寝,都是如此,这是什么道理?
答:刚才说过,人死之后。可能是鬼,也很可能不是鬼,如果生在鬼道,如有必要,或者由于阳世眷属的召请,鬼自可能显灵,倘若生时有大福德,死后即可生天,生天之后,即不会再来人间显灵;或者生时罪大恶极死后即堕地狱,下了地狱,也不会有其自由行动,所以也不会显灵;再如人死之后,即去旁生畜道之中,自亦无从再来显灵,另外一个理由:阳寿已尽,已经该死而死者,不论其为恶死或善终,都会纳入一个规则的系统,这好像是部队改编,离开此处的组织,使会去向另一个部队即时报道,亦没有机会在外闲游肇事的可能;如果命不该死,就要像败退的散兵游勇了,他们没有立即的归趋,只得在外东闯西荡,直到政府为之成立收容所,予以安排之后,此一混乱的现象,才会结束,但在这种混乱的过程中,生人固然害怕他们,他们也是最觉困恼的阶段。
(四)问:历史上有很多伟大的人物,一定也有他们伟大的灵魂,为什么绝对的多数,如孔孟之流,死了两千多年,尽管后人膜拜,也不见他们显灵呢?
答:佛教的宇宙观是无限大的,佛教的世界观也是无限多的。那些伟大的圣贤豪杰,为了他们的愿力,来到我们的地球世界,从事抢救的工作,当他们的工作任务,到了一定的际限时,他们就会离此他往,他们的愿力无限,宇宙无限,世界无限,人类的世界无限,众生的世界无限,以期无限的愿力,往返于无限的世界之中,在我们这个极其有限的时空之间,来探索他们的来龙去脉,自是莫测高深的事了。
(五)问:依照尊说,人死之后不一定是鬼,那么人死之后,何必超度?
答:根据佛教的观念,人死之后,通常都有个中间的过程,叫做中阴身时期,共有四十九日,在此四十九日之内,亦如法院诉讼尚未判决而予交保候讯之际,四十九日一到,即是判决成案,该当如何,即予如何。所以人死之后,眷属为之超度,乃在为其增德,以期减轻罪业,增长福力,但此仅为助缘,而非绝对的主因。
(六)问:转生投胎,其过程究竟如何?
答:根据佛教的观念,一切由业力与愿力的牵引,非由灵魂的主宰,先由中阴身,循缘而至父母之处,若遇父母交会,即起男女淫欲颠倒之想,此念一起,随即入胎,经过住胎十月,便是哇哇坠地了。
(七)问:但是曾有许多见闻,并非如此投胎的,往往在婴儿临盆之前,产妇或其家人,见有异象现前,或人或畜,见后忽然不现,产妇随即临盆了,此当怎么解释?
答:这种现象是有的,但却不是经常,我们不是常常听说有借尸还魂的故事吗?借尸还魂的原则,是此一生人的生理机能,仍然是健康的,但是他的阳寿已经到期,正当他死去之时,即有另一个不该死而又冤枉死了灵魂,来接收他们肉体住进去,正像有一幢房子还是好好,但是它的主人必需出远门,并且不再打算回来的话,另外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岂不可以搬进去住呢?再说到本题的现象,也正是这一同类的道理,人的寿命,有长有短,可以活到一百多岁,也可能落地便死,那么这些异象的发生,也是借尸还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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