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景山水图
第一幅是雪景山水图,我们认为它可能是中国五代后梁画家荆浩的作品。荆浩流传下来的作品极少。我10月份会去,和故宫的专家共同研究雪景山水图是否荆浩的作品。
晴峦萧寺图(局部)
第二幅画是五代画家李成的晴峦萧寺图立轴。他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一位写实画家,把人物、树、山的比例画得很真实。这幅画很重要,许多媒体都特别喜欢使用。
渔父图
渔父图(局部)
接着是北宋早期画家许道宁的横幅手卷渔父图。许道宁和范宽差不多是同时代人,他流传下来的作品也特别少。现存作品可能只有两幅,一幅就在我们这里。在的中国古画中,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如果博物馆着火,我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库房来救它!
后赤壁赋图卷(局部)
第四幅画是北宋的后赤壁赋图卷。这幅画的文人写意感很强,非常吸引中国学者,中央电视台还来拍过。它的作者可能是不太有名的乔仲常。
南海观音坐像
南海观音坐像绝对是我们的镇馆之宝。她就摆在展厅的中间,在网络上的搜索量也最多。佛像与宝座通常是用不同的木头刻的,容易被分开,所以这类雕塑到了西方一般都没有宝座。但我们这尊是一棵树雕成的,坐像和宝座连为一体,非常有特色。
她有两米多高,神情和眼神都十分吸引人,似乎在望着你。她的颜色超过4层,表示起码经过3次彩绘,皮肤非常接近真人的肤色。观音额中的小洞内有朱砂的颜色,里面肯定有水晶、玻璃或红宝石。
最后说说皇后礼佛图石雕。这件作品对中国美术史和佛教艺术史的重要性非常高。
“我非常能够理解中国人对外流文物的感受”
腾讯文化:说到来自龙门石窟的皇后礼佛图,史克曼曾在买下了皇后礼佛图的残片,但据说皇后的头像是直接从洞窟“买下”的,这种做法和掠夺几乎没有差别。博物馆如何面对这段历史?
马麟:我们一直对这件作品从龙门石窟偷走感到遗憾,连史克曼都这样说。但它不像外界所说,是史克曼偷走的。
他在1960年代写了一篇文章,说明三次去龙门的过程。第一次是1931年,当时没有什么破坏,他做了一些拓片,还拍了照。当年年底,他注意到的古董商店开始出现龙门石窟的雕刻及从墙上盗下的残片,于是通报了中央政府文物保护委员会,后者回信说会采取行动。但他1933年第二次去龙门时,发现许多石窟被严重破坏,很多雕塑的头被砍走,于是告诉同行的一位武汉省政府官员,纳尔逊-阿特金斯博物馆愿意出钱来安排石窟的保安。而且当时已经有一位夫人愿意出这个钱。但当时武汉很乱,没有做成。
第三次是他1934年去,看到皇后礼佛图基本上已经被偷得差不多了。回到后,他立刻开始收集能买到的碎片,为此花了好多年。1941年,他开始参考原来的拓片及相片,把收集的碎片拼在一起。有些人说其中有假的碎片,这或许是真的,比如其中一位侍女的头就是后来复制的,但我们认为大部分是真的。
史克曼认为,看到皇后礼佛图被盗,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遗憾。他把这件事比喻成一位好友因意外被毁容,后来最好的整形大夫帮助其恢复了容貌,虽然你认得出他,但是每次看,都知道这张脸已经与原来的不同了。
我没有机会认识史克曼,无法问他事情的真相,但这是他自己的记载。
腾讯文化:纳尔逊-阿特金斯博物馆收藏的智化寺木构藻井,也是中国古代建筑的精品。资料记载,1930年的智化寺破败不堪,文物贩子勾结寺内主持,把寺内智化殿的藻井拆下,称要将其做棺木,然后以1000大洋卖给了史克曼。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马麟:按照我们的记录,史克曼发现藻井时,它已经被拆下,出现在木棺店中了。他问了之后才知道是出自智化寺,于是他到智化寺去看。所以绝对不是他去偷走的。
我也认为藻井被破坏非常可惜,但首先,这是很早以前的事,虽然当时已经有人重视对传统建筑的保护,但那时中国社会的情况比较混乱,造成了这个遗憾。我自己去过智化寺两三次,上次还上到屋顶去看藻井原来的位置,并且和智化寺谈论做一个复制品的可能。
这个问题涉及外流的中国文物,我非常能够理解中国人的感受。我是住在的英国人,英国人对人买走英国的古董、古画都感到可惜,更何况中国人。不过,我认为,现在在西方展出中国文物精品,对中国非常有利。现在媒体对中国的报道经常是很负面的,博物馆内的中国文物呈现了中国悠久的历史与灿烂的文化,形成了一种软实力。我觉得这对中国的形象起了很好的作用。
我也很努力地和中国博物馆合作,和住在这里的华人建立密切的交流,请他们来看展,有时还请他们来库房看没有展出的藏品。我们也逐渐在说明牌上标注中文,表示我们对华人的尊敬。“天子、文人与寺院:华丽的明清艺术”展的说明牌上就有中文。我们这里也经常有中国官员前来参观,中国驻芝加哥领事馆的领事就来过很多次,我们的关系挺好的。
“接替我的位置的,可能是一位中国人”
纳尔逊-阿特金斯博物馆展厅
腾讯文化:说到参观者,你们中国馆每年的参观者有多少?中国访客占多少?
马麟:堪萨斯城只有180万人口,在中国算小,但在算中等。我们每年的参观人数约为53万。我们没特别统计过中国馆的参观人数,但是一般人都会来中国馆,甚至有人特地从外地来。我们2013年举办“江山行旅:中国古今山水画”展,就有人专门从纽约、洛杉矶来参观。现在这个“天子、文人与寺院:华丽的明清艺术”展,在开幕前就已经有人敲门想进来看了。
虽然没统计过参观人的国籍,但几乎每一次到展厅,我都会看到中国人。他们中的许多是来这里探亲,顺道来参观的。昨天我就碰到了一位母亲,她的女儿在这里念书。我非常重视来自中国的参观者,想办法吸引他们来,比如会在华人报纸上登展讯。
腾讯文化:博物馆目前有钱购买新作吗?
马麟:其实每一个博物馆的收藏都和资金有关,钱多就可以多买。以前我们的收入主要来自基金会,当时工作人员少,负担不大,但现在工作人员工资占了很大部分,所以最近很少买新东西。
上任馆长退休前,我们本来要买一件年代在唐末到五代的中国瓷器,后来没有买。这一是因为资金不够,二是因为和中国签了协议,从2009年以后禁止进口中国早期文物到。我很尊重这个决定。
现在已经进入新时代,我希望和中国的博物馆多合作,比如故宫。虽然展览需要很多钱,但这里的人喜欢看。人最喜欢的是兵马俑,接着是紫禁城和丝绸之路等展览。许多博物馆都做过类似的展览,十分成功。
腾讯文化:说到“合作”,纳尔逊-阿特金斯博物馆和中国的博物馆有过哪些合作?
马麟:我们很早就开始和中国合作。1974年中国文物局首次到,在华盛顿办展览时,我们就和旧金山、华盛顿的两家博物馆参与。1992年,我们的“董其昌的世纪:1555-1636”展也向故宫和武汉的博物馆借过藏品。2012年,有四家博物馆与武汉博物馆合作展出唐、宋、元的古画,我们也参与了。
此外,我们正在和中国国家博物馆合作制作图录,将200件我们所藏的中国精品收进去。我也经常到参加研讨会。我觉得和中国合作是最重要的,我们必须依赖许多中国专家。
腾讯文化:在未来,纳尔逊-阿特金斯博物馆还会与中国的博物馆有什么合作?你对此有何期待?
马麟:明年年底,我们会与武汉博物馆、纽约华美协进社合作举办“帝王梦:来自武汉的金缕玉衣及来世物件”展,展示一件金缕玉衣和很多玉器。
这个展览肯定会很受欢迎。武汉和堪萨斯城是姐妹城,我也希望和武汉博物院合作。我现在在筹备一个有关宝座的展览,我们有两个清朝的宝座,也可能从中国借。明年我们可能还会有一个书法展,中国书法会是展出的一部分。
谈到对未来的期待,我希望与中国的博物馆更密切地合作,将一些藏品出借到中国。后赤壁赋图卷已经在武汉博物馆展出过,它是清宫旧藏,我们的画上有两个题跋,这幅画还有7个题跋在故宫,我希望它能到故宫和其余7个题跋一起展出。我们也想把其他的清宫旧藏借给故宫,进行文化交流。另外,有幅明代画作在多年前被分开,一部分被私人收藏,后来进入我们博物馆,我希望可以将这幅画作完整展出。我们也希望将我们的收藏借给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
我们也会考虑展出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办“江山行旅:中国古今山水画”展时,我们加入了中国当代山水画家徐龙森的作品。不止我们,的许多博物馆都希望将古代与当代进行对比展出,我希望这一类展览多一些。
我5年之后退休。我猜想,接替我的位置的,会是一位中国人。
腾讯文化:你对中国博物馆的发展怎么看?
马麟:最近十年,中国博物馆进步非常快。三年前,我们接待了一位学者,她在中华世纪坛工作。我告诉她,她在我们的教育部可以学到新知识,但随后我发现,她在的博物馆已经有这些技术了。连中国的市级博物馆也在数码化方面做得很好,比如武汉博物馆。
西方和中国的博物馆有很大的区别。我们一直想办法来吸引观众并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们对馆藏产生兴趣,反复来参观。虽然我们的门票免费,但观众会消费,也可以扩大我们的知名度。在中国,我认为没有这个问题观众已经不少了。去年故宫的石渠宝笈展就非常好。
更多内容,请见8月16日晚9:00腾讯直播:“纳尔逊-阿特金斯博物馆明清艺术展”。策展人马麟与副策展人陆聆恩将为你一一讲解该展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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